2020年春天,我的大学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喧闹的宿舍楼突然寂静,教室里的桌椅积了薄灰,图书馆的书架上停驻着未被翻阅的故事,我和我的同学们,从校园散落到全国各地,在各自的方寸屏幕前,开始了名为“网课”的新生活。
最初的日子带着一种失重般的荒诞感,早晨八点的课,我可以在七点五十分醒来,打开电脑,摄像头对着天花板,教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时而因网络延迟而破碎成断续的音节,同学们的头像在屏幕上整齐排列,大部分时候是静默的黑色方块,偶尔有人忘记闭麦,传来家人的对话或炒菜的滋滋声,世界仿佛被装进了一个个小小的视频框里,我们隔着屏幕相望,却触不到彼此的温度。
孤独感在第三个星期达到顶峰,那个下午,经济学原理课结束后,我盯着逐渐变黑的屏幕,突然感到一阵窒息,我已经整整十七天没有和活生生的人进行超过五分钟的面对面交谈了,书桌上的台灯亮着,照亮一小块区域,而灯光之外的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某种不确定的朦胧中,我意识到,我们这一代大学生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社会化中断——本该在社团活动中学会的合作,在寝室夜谈中收获的友谊,在课堂辩论中磨砺的思想,都被迫停滞了。
转机出现在那个四月的傍晚,社区微信群里的求助信息不断闪烁——一位独居老人需要降压药,但子女因封控无法前来,我戴上口罩出门,穿过异常安静的街道,药店的灯光在暮色中格外明亮,当我把药送到老人门口时,她隔着门连连道谢,声音有些哽咽,那一刻,我突然从自我的困局中惊醒:疫情不是将我囚禁,而是将我推入了一个更大的现实场域。
我和几个同学组建了线上志愿者小组,帮助社区里的老人团购生活物资,辅导医护人员子女功课,甚至只是陪孤寡老人说说话,屏幕不再是隔绝的屏障,而成了连接的桥梁,我们开发了简易的线上教学工具,为社区孩子组织“云课堂”;我们录制防疫知识短视频,用年轻人的方式传播科学信息,在虚拟与现实的交界处,一种新的共同体意识正在生长。
疫情下的学习也在悄然变革,哲学课的老师让我们以“隔离与自由”为题撰写论文,我在查阅资料时发现了加缪的《鼠疫》;社会学课的教授带领我们分析社区防疫中的自组织现象,那些枯燥的理论突然有了鲜活的生命力,知识从课本中走出来,走进了我们的生活现场,我和同学们在线上辩论到深夜,讨论个人权利与公共安全的边界,争论科技在危机管理中的伦理限度,疫情成了一门最深刻的通识课,教会我们批判性思考,也教会我们 empathetic understanding(共情式理解)。
2022年秋天,当我重返校园时,已然是不同的自己,我仍然珍惜线下课堂的面对面交流,珍惜图书馆里的书香气息,珍惜与朋友在操场散步的黄昏时光,但我也带回了疫情赋予的礼物:那种在不确定性中保持淡定的能力,那种将个人困境转化为公共关怀的意识,那种在虚拟与现实间自如切换的适应性。
疫情三年,是我们大学时光中无法抹去的背景色,它夺走了许多,却也给予了意外的馈赠,它教会我们,真正的成长不是在顺境中的高歌猛进,而是在困境中的向内探索和向外联结,如海德格尔所言,“唯有在深渊中,我们才能学会飞翔。”我和疫情的故事,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在特殊年代的平凡叙事,关于如何在一个暂停的世界里,重新学会行走,继而开始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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